
古典风韵与时代特色
——姚江进写意仕女画一夕谈
(作者:南京艺术学院教授 丁 涛)
自幼爱好书画,长期以来勤勤恳恳、画画写写、拜师访友、读书治印的姚江进,刚逾不惑之年,在艺术上,特别是在书画篆刻和鉴定、收藏方面,已经算是学有所成,取得的成绩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我与江进的认识,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他就读于高校大专美术班。我在该班执教美术理论课,他性格的豁达与潇洒,学习的用功和执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就约略感到,这青年将来在艺术上定会有发达。
果然不出所料,在新世纪的当下,姚江进已然成长为一名个性标举、颇有发展前途的中国人物画家。
江进的笔墨丹青,主要着落于写意的人物仕女画创作上。那些淡冶、优雅、恬适、悠然、富有诗意的仕女形象,赏之润人心腑。这位并不具备盛名的画家,虽然曾事艺于南京艺术学院研究生班,也曾怀抱精诚转师于多位名家画室,但他在书画艺术实践上,坚信“天才就是勤奋”的道理;坚守以黄秋园、陈子庄等为榜样的思想阵地,甘于寂寞耕耘;坚持唯独创是求。正是这些很有积极意义的人生理念,贯穿于他的自学、力学、善学、巧学的过程中,加上其天生的智慧和悟性,才构成他的艺术能取得阶段性成功的主因;也才能使他的艺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精进。
众所周知,仕女画是我国传统人物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源远流长、历史悠久。史册上很多人物画高手也往往兼擅仕女画。早期如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今所见为宋人摹本),“紧劲连绵”的游丝描,薄衣广袖的服饰,秀骨清相的造型,将人物的心态情态传达得惟妙惟肖。晚期如清代的绘画高手任伯年,在准确的用线造型中,略事夸张变形,以写意手法、施赋淡彩,塑造出风格独具的仕女形象,给此后的人物画家以很大的影响。另有费丹旭、改琦的仕女画,他们笔下推出了瓜子脸、樱桃口、削肩、柳腰的仕女型式,世所谓“病态美人”,反映了当时文人士大夫的审美取向,虽然对后世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但其笔墨的简洁味,设色的淡雅
感,画面的意趣性,却也是具有借鉴意义的。
江进的写意仕女画创作,其可贵和突出之处在于,他在研习、领略传统的深意后,并不去重复传统仕女画举手抬足的一招一式;同样,在遍观当代优秀人物画家的作品学有所得后,也绝不去效仿他们的笔墨窍门;而是力求博采众长,“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用自己的观察和生活积淀,用自己的悟解和笔墨之长,写下了一幅又一幅具有文化气息而又张扬着现代审美意蕴的仕女画力作。明确地说,其特点可简要归纳为:
一、把握时代特色,表现古典韵味
江进的仕女画古意盎然而又时风荡漾,有那么一种古今交融的艺术风范。他的用线、他的造型,他的笔墨晕化渗透,记录着明显的当今画家创作的印痕。即令是在经营位置处理人物和背景的关系上,看得出作者时时在考虑突破,时时期求摆脱古人的情感、程式。山水、花卉,屋宇、园林,等等,都会被作者引来,成为仕女画很有分量的背衬。仿佛在柔美的丝竹之音中出现一声“黄钟大吕”;在寂寥、悠远、忆念、向往的情思中,映现着希望的曙光。这样一种仕女画创作的艺术走向,显然与传统仕女画拉开了距离,也与当今其他画家的风尚分道扬镳。
二、灌注文化气息,丰富审美层次
笔者注意到,江进的仕女人物画除采用习见的方寸幅度外,常常喜欢于青花瓷瓶、瓷壶等型制上施展画艺。作为物质和精神两个文明的融合体,陶瓷从古至今演进不断,已成为中华文化很具有代表性的器物之一。精美的瓷器、传统的家具等,最能激发起人们的文化自豪感。传统的笔墨,传统的仕女画形式,传统的青花瓷瓶,传统的红木家什,等等,被作者汇集成有情、有趣、有意味的画面,其蕴藉自然深厚,其审美必然丰富。可以说,作者在创作中 所追求的是,一幅作品就是一个文化信息库。在弘扬民族文化传统的大潮中,江进作出了一己的贡献。
三、落笔不拘一格,幅幅务求不同
江进在人物画创作中,注重的是艺术质量。他始终认为,作品应该看艺术价值,不要只看商业价值,。有些画家,一味重复自己的作品,象印刷机一样,以售画为旨,以卖出高价为荣,这样无利于提高书画作品的水平。姚江进的写意人物画创作,很注重一个“创”字,创新意、搏新貌。在造型上,强调真实可信,神韵毕现;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通过有限而准确的笔触揭示出来。在驱笔运墨上,讲求随机随情、生动自然;或以线为主,或以墨为主,或线面结合,横涂竖抹,神理具足。江进的作品,给人的总体印象是,在易于解读的图式中,有耐人寻味的内涵、意境和审美趣味;而且,此一幅与彼一幅,从构图样式到线、面布局,都力求各有所宗,力求使写意的情趣隐跃毫端。只要继续努力下去,江进的写意人物画,将会蹈入一个更新的境界和高度。
2006年8月2日 |